第(3/3)页 徐宁闻言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 “哦?” 他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。 黑衣人继续道,“不过,被不少人几句话就给堵回去了,说他一个外人,管人家家事,还说柳月娘八字没一撇,就想当杨家主母,不知廉耻。柳万贯在街上丢尽了脸,灰溜溜地跑了。” 徐宁终于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 “蠢货。” 他评价道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 “一个市井泼皮,能指望他做什么。不过,也够用了。” 黑衣人有些不解,“世子,此人粗鄙无能,只会把事情搞砸,为何我们还要用他?” 徐宁抬眼,看了他一眼。 那眼神很静,却让黑衣人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。 “你觉得,对付杨辰,是该派一队死士去刺杀他,还是让这么一个蠢货去打滚撒泼,哪个更好?” 黑衣人低头,“属下愚钝。” “刺杀?杨辰现在可是陛下的心腹大患啊,他少一根头发整个京城的锦衣卫都会疯了,我父亲的大计,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出什么差错。” 徐宁慢悠悠的说道,“可柳万贯不同,他是个什么东西?一个暴发户,一个地痞。他去闹那是家长里短,风流韵事,财产纠纷。这,御史台管不着,锦衣卫也管不了。” “一滩烂泥,才能把水搅浑。杨辰就在这一滩烂泥里,也没有时间再看别的地方。” 黑衣人恍然大悟,“世子高明。” 徐宁嘴角扯扯,不是个笑容。 “柳月娘那边呢?” “一切顺利。杨阔已经迷得神魂颠倒,对柳月娘服服帖帖。他以为是世子您看重他的才能,说话时为他牵线搭桥,心中有恩于您。” “感恩于您”徐宁感觉天大的笑话。 “他一个靠老婆娘家爬上来的东西,眼窝子那么浅,你以为是看上他自己本事了吗?”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。 “我要的,是他在户部的人脉,是他手底下掌管的那些转运关隘。父亲在南边调动的东西,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京,没他这个‘保护伞’,怎么行?” 杨阔,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一条狗。 一条自以为能攀龙附凤,却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早就套好了绞索的笨狗。 柳家兄妹,则是逗狗的骨头,顺便还能恶心一下杨辰。 一举两得。 “柳万贯那蠢货,让他继续闹。” 徐宁吩咐道,“声势越大越好,越不要脸越好。就说杨辰为了独吞他母亲的遗物,要逼死亲爹。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,让所有人都看杨家的笑话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,告诉杨阔,柳月娘那边,让他抓点紧。只要他把南边那批货的事情办妥了,我就亲自去向父亲为他请功,让他和柳月娘的婚事,名正言顺。” 画饼充饥,是御下最好的法门。 尤其是对付杨阔这种饿了半辈子的人。 第(3/3)页